散文：異 國 老 外

在我們中國，總是習慣把那些不是中國人的外國人稱為老外，而我們國人一旦到了國外，也許會被外國人當作他們眼中的老外。在異國他鄉我也體驗了一把當老外的感覺。
在俄羅斯布拉戈維申斯克，盡管有許多來自中國的遊客和商人，但大街上十有八九還都是俄羅斯人，他們有說有笑地在人行道或廣場上漫步，對我們這些老外根本就不屑一顧。
吃飯的時候，服務員在餐桌上擺放了幾碟小菜和四瓶啤酒，每人一份雞腿麵包，讓我們吃的很不盡興。不知誰喊了一聲：“服務員，拿兩瓶啤酒。”忙碌的服務員像是沒聽見一樣。“服務員——”，“喂，老兄，這不是中國。”一句話讓要啤酒的人沒了火氣，又引得同桌人的會聲大笑。是啊，在這裏我們是老外，在人家的一畝三分地上，做事不能像在自己國家那樣隨心所欲的大呼小叫或對服務員呼來喚去。更主要的一點是語言的不通是我們交流的最大障礙。幾天之中，每次吃飯的時候，如果有導遊在桌上，我們還能提出點額外要求；如果導遊不同我們一起吃飯，我們隻能有啥吃啥，絕不能提半點要求。
晚飯後，有人躺在床上看電視裏演出的花花世界，有人到娛樂城裏消遣。我與同行的趙老先生一起走出賓館，沿著林蔭小路欣賞著異國的人文風情，談論著自己的心裏感受。
林蔭道上，有三三兩兩的純情少女，有摟脖抱腰的戀中男女。小路一側靠近一個宅院的草地上，擺放著幾張餐桌，餐桌旁坐著的大多是青年男女。我有意靠過去，想看看餐桌上的酒菜，可桌上卻沒有一盤菜，而每人的手裏都拿著一瓶啤酒，偶爾也有的人麵前有一袋類似小食品樣的下酒菜。後來問過導遊，導遊介紹說，俄羅斯人的生活習慣大多是吃過晚飯後出去散步，然後找個類似我們這裏大排檔那樣的小吃坐下來喝瓶啤酒。他們把這種方式當作一種交流交往的方式，而不像我們要找個像樣的、夠檔次的大酒店，要很多菜、喝很多酒，講排場，活受罪，還要花很多冤枉錢。
在布市政府大樓的對過有一個很大的休閑文場，這裏有綠地、有噴泉、有兒童遊樂場、也有藝術景觀。我與趙老先生在廣場上環繞了一周，欣賞著每一處風景。在噴泉的水池內，幾名少女赤足站在水中淋水、潑水打鬧，除了能聽懂她們的笑聲、看懂她們在追逐嬉戲中流露出來的快樂以外，聽不懂她們說的任何一句話。觀察廣場上散步的男男女女，發現了與國人不同的兩大景觀：一是人群中的男士大多手中都拎著一瓶啤酒，邊散步邊飲酒，看上去就像把啤酒當成了我們用來解渴的飲料。也許這就是他們的民族風情，是他們的酒 文化。另一個景觀就是少女手中夾著的香煙，在那裏，少女或是少婦吸煙不足為怪，不象我們中國人，抽煙好象是男人的專利。散步的人群中不乏少女少婦，俄羅斯的少女少婦無論從膚色，還是從身材上都稱得上是很美的，就是這些女人有很多人手中都夾著香煙，很悠閑的吞雲吐霧，看那姿勢、那表情，既驕傲，又神氣，好像追求一種時尚，又像展示自己高貴的身價。
廣場上有一個紀念前蘇聯不知什麼事件的紀念碑，我和趙老先生圍著這個碑轉了一圈也沒看出什麼名堂，密密麻麻的碑文上隻認得代表年份的阿拉伯數字。想問問別人碑文上所記載文字的意思，又沒人能懂我說的中國話，即使聽懂了我也聽不懂人家回答我的俄羅斯話。
路邊的一處小亭子看上去與我們這裏的小賣店一樣，玻璃窗前也擺著煙、酒之類的物品。我感覺到了有些口喝，便走過去想買瓶礦泉水。賣貨的中年婦女拉開玻璃窗，嘰哩咕嚕的不知說了一通什麼，大概是問我要買什麼東西吧。我說買礦泉水。她還是嘰哩咕嚕的說了一通我聽不懂的話，我想她是聽不懂我的話，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後來，她遞給我一張紙，我拿著紙寫上了“礦泉水”三個字，寫完後我卻笑了出來，她聽不懂我的中國話，怎麼能看懂中國字呢，寫俄羅斯文字我又不會，這可怎麼辦呢？後來我靈機一動，在紙上畫了一個瓶子，遞給售貨員，然後用手比劃著喝水的動作。售貨員像似明白了我的意思，拿過一個玻璃瓶裝的飲品遞給我。我一看與剛剛在街上見到的俄羅斯小夥子們手裏拎的啤酒瓶子一樣，我知道她又誤會了意思。我就又比劃喝水的動作，售貨員指了指那個啤酒瓶子，兩手一攤，做出了很無奈的動作。我看出她的意思是除了啤酒以外沒有其它的飲品。
礦泉水沒買到，還讓我受了很大的憋。
當了一把老外，我體驗到了語言不通、文字不通帶來的交流上的不便。看來，普及英語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打破國界限製的人與人交流的前提和基礎；是加強了解、增進友誼，方便別人，更方便自己的必要保證。有了語言上的交流，才能確保走路不受阻，說話不受憋，溝通無障礙。到了異國它鄉，雖然我們人是老外，但語言上卻不應該是老外。

作者：張東來 編輯：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