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勝：蛇年話“蛇謎”

　　蛇年話“蛇謎”

　　陳景勝

　　所謂“蛇謎”即指以“蛇”點綴於謎麵或隱藏於謎底。蛇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六，與十二地支中的“巳”相配，燈謎中常利用這層關係扣合。

　　今年是癸巳年，傳統用來表示次序的十二地支同它對應的十二生肖互相扣合，乃古今燈謎中最流行的“生肖假借”技法。如：“十分像蛇”(猜一字)謎底：導。謎麵的“十分”為一“寸”，與蛇(巳)組合成“導”字。“蛇年到，蛇年到，作個揖，把拳抱”(猜一字)謎底：撰。這個謎麵似鄉歌俚語，富有民間傳統生活氣息，前麵兩個疊句合扣兩個“巳”字並列，“抱拳作揖”乃是“拱”手致意。

　　燈謎中也有不少的蛇謎。因為在製作蛇謎時都會從蛇的別稱(代名詞“巳”)以及它的形象上去設謎，所以我們在猜射時，也必須順著這條思路去破解，方有可能一舉中鵠。有一則蛇謎，是以柳宗元《捕蛇者說》中的兩句話為謎麵的：“吾祖死於是，吾父死於是”，打我國影片三，謎底是“《兩代人》、《傷逝》、《蛇》”。此謎用會意法，較好地扣合了柳文所說的“兩代人都傷逝於蛇”這樣的意思。以“作文送庚辰迎辛巳”為謎麵，打成語“筆走龍蛇”，正好將龍年蛇年的交替更迭，巧妙地在謎麵、謎底上體現出來，並且得到了照應。有一則蛇謎，猜起來有一定的難度，謎麵是“龍年後到蛇年末”，打一字，一般猜謎者很容易誤入歧途，從會意、分扣上去解謎，就難以猜中，其實隻要從謎麵上去細細揣摩，就可以猜到是“兒”字，是將“龍”字的最後一筆和“蛇”字的末一筆拚成的。“畫蛇添足變了樣”，打字一，謎底是“異”，在蛇(巳)字下麵添“艸”(足)，即成為“異”。“圯”字為謎麵，打俗語，謎底是“地頭蛇”;“地龍”為謎麵，打“壟”字，都是從蛇的俗稱而來的。

　　蛇謎有一類是借助方位指示，如“蟲二”(猜《水滸傳》人物諢號一)謎底：兩頭蛇。這裏的“兩”不難理解，而“蟲”隱指的便是蛇之頭了。另外，蛇別稱“小龍”，謎麵當中如有出現“小龍”多少就要留意是否與“蛇”有關聯，如：“李小龍”(猜水果名一)謎底：蛇果。顯然，謎麵的姓理解作水果，小龍則借代為蛇了。

　　我國有關蛇的故事、傳說相當多，用與蛇有關的典故製作燈謎的也真不少。上海謎家蘇才果有一道蛇典故佳謎，謎麵是 “白娘娘盜靈芝”(猜電影片名四)謎底：《蛇》、《精變》、《紅顏劫》、《昆侖山上一棵草》。此謎擷選膾炙人口的傳統劇目 《白蛇傳》中白素貞(白蛇)救許仙的一段精彩的人物故事獨運匠心配製的，謎麵解讀為：蛇精變紅顏，劫昆侖山上一棵草。

　　至於底中藏“蛇”的謎，那就費人猜疑了。如“砣”，打中藥名一，謎底為“蛇含石”(注：古漢語中，“它”是“蛇”的本字，故扣);另如“信”，打廣東、新疆地名各一，謎底為“蛇口、吐拉”(注：信，別解蛇的舌頭);再如“鉀”，打金環蛇的別名“金甲帶”;還有如“組織偷渡非善類”，(卷簾格，打蛇名一)，謎底：“黑頭蛇”(注：逆讀作“蛇頭/黑”)等。

　　還有些蛇謎，是根據蛇的形象而設謎的，猜起來也別有情趣。這類謎大都屬於象形謎，如“眼鏡蛇”，打字一，謎底是個“巴”字，酷似蛇戴了一副眼鏡，它惟妙惟肖，令人擊掌稱好。“遊蛇於水”，打“心”字，也是神形兼具，“心”字中的“三點”表示水，“一勾”象形遊蛇，也不失為栩栩如生。又如“亦龍亦蛇”，謎底是猜“乙”字，如飛龍翻騰、似遊蛇躥躍，十分形象，所以也比較好地扣合了謎底。還有一則蛇謎，越發有趣，謎麵是“洞裏好像有條蛇”，打魯迅作品一，謎底是《孔乙己》。此謎的“洞”扣“孔”，“乙”扣“一”，“已”與“巳”十分相似，以“好像蛇”扣之，別具諧趣。當然這些謎都是借蛇年的幹支巧綴而成的，需要有蛇年這個特定的環境，才趣味盎然。

　　請再欣賞一個有關蛇的故事謎。唐代段成式在《廬陵官下記》中，記述了一則“謎吃謎”的趣事。

　　唐人曹著機智善辯，頗有名氣。一天，一位客人想試試曹著的才學，就出了一條謎讓他猜：“一物坐也坐，臥也坐，立也坐，行也坐。”曹著聽後，應聲答道：“青蛙”。因為青蛙無論坐、臥、立、行，始終是坐著的姿勢。曹著猜中謎底後，靈機一動，也出了一條謎讓客人來猜：“一物坐也臥，立也臥，行也臥，臥也臥。”客人想了半天，也沒有猜出來。曹著笑著說：“我的謎可以吃掉你的謎。”原來，曹著這條謎的謎底正是“蛇”。因為蛇不管是坐著還是爬行，總是橫臥在地上，而且蛇還喜歡吃青蛙。客人聽後慚愧無比，打心底裏佩服曹著的才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