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允劍:童年往事

運河煤礦殷允劍

龍生龍鳳生鳳，湖邊的孩子生來就會打澎澎（狗刨式遊泳）。湖邊的孩子喜歡玩水、愛水、不怕水，凡是湖裏的活兒，撐船下網挖藕采菱，跟著大人耳熏目染，早爛熟於胸，練就了一雙靈巧的小手。

放學後，呼朋喚友結伴成群，帶著盛裝湖產的護簍，笑著鬧著下湖幹活去。護簍一般是竹子編的，口小肚圓底兒大，上口僅容兩個拳頭般大小的東西放入，上用網片罩住，以預防魚蝦鱔之類的活物跑掉。簍的底部呈三角綁著三個葫蘆，現在葫蘆少了，大多用泡沫板或摩托車內胎充了氣墊浮在簍底下的，但效果不如葫蘆好。葫蘆能讓裝滿魚蝦的護簍，穩穩當當半浮半沉在水裏，走起來既省力氣魚蝦又遊在水裏不缺氧，活得時間更長些。一根細繩一頭連著護簍，一頭係在腰間，人在水裏走，走一步，帶一步，亦步亦趨，非常的靈活方便。

在水裏行走要小心避讓水蛇，水蠍子等害蟲，讓它們咬上一口可不是好玩的。雖然不會中毒，但非常疼痛，隻有立即用熱尿澆洗傷處，才能減輕些許的疼痛。遇到水蛇追人時，要之字形路線跑開，如果直線逃跑，很容易被其追上。

最熱鬧的就是卷圓子啦，這活兒要七八個人合夥才能幹。卷圓子就是選一個水深適中，以不超過1米為宜，草厚魚稠的地方。選草地也要有講究，比如柳葉苲草裏黑魚多；紅纓苲草裏鯉魚多；麥黃苲草裏鰱魚多；而馬鱉秧草裏鯽魚多。黑魚行動敏捷，生性凶猛，容易咬傷人，撞傷人，小孩一般不選擇柳葉苲草地卷圓子。選好圓地後，大家四周均勻散開，一邊用手拍打著水麵，嚇唬魚兒向中間逃避，一邊拔起腳下的水草圍卷成一個圓圓的草牆，大家共同一點一點向中心滾動。隨著草牆越堆越高，圓裏的麵積也越來越小，魚最後都擠在了一起。最後大家跳進子圓裏，使勁的撲騰將水攪得渾渾的，裏麵的魚憋不住了都把頭露出水麵呼吸，這時一條一條的隨手拿魚，別提有多快樂了。

圓裏的魚捉完了，興奮勁也過了，大家也感覺累了，餓了。把自己分得的一份魚兒裝進護簍，呼呼啦啦淌著水來到湖岸邊。有人拾柴生火；有人去折蘆葦，捋掉葉子用葦杆將魚兒穿腮而過，串成一長串，灑上鹽麵後幾個人架著烤燒。不等熟透便你一條我一條的撕下來搶著吃，燙的舌頭麻酥酥的，吸溜著嘴吃的津津有味，把小嘴和臉蛋弄得滿是魚油和柴灰，一個個像小花貓似的。

現在也偶爾吃一兩回燒烤，想重溫兒時的舊夢，但無論放多少作料都吃不出兒時的鮮香味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