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同枝:老家的外婆

那天無意間聽到一首很好聽的歌，聽著聽著我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歌曲中句句歌詞都是那樣的打動人：“那年我離開老家，天空中有雨在下，肩上的背包沉沉的啊，裝滿外婆的牽掛;那年我回到老家，天空仍有雨在下，葡萄架下已空空的啊，沒有外婆講童話……”

外婆，我想你了。

外婆去世那天，是陽曆1月1日，這個日子本是陽曆新年的第一天，還是我的結婚紀念日，可是從今年起，我在這個本該高興的日子又怎能高興得起來呢?當寒冷冬天就要過去的時候，外婆終於還是離開我們永遠地走了!三舅打來電話的時候，媽正在外麵，一回到家媽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我突然覺得心裏空了許多，似乎少了什麼。我強裝鎮定地安慰媽說：“媽，外婆的年紀也大了，你不要太難過了。”媽點了點頭，沒說什麼。晚上，我和媽在客廳裏說了好久的話，不知不覺已經11點了。明天早上我要上班，媽要坐火車回老家去，於是就睡了。

睡到半夜，聽到媽在給大姨打電話，媽在電話裏告訴大姨外婆走了，媽拿著電話終於泣不成聲，嚎啕大哭了起來。聽著媽在那邊屋裏痛哭失聲，我的淚又一次止不住流了下來。小時候在外婆家的一樁樁往事都像昨天發生的一樣，曆曆在目。記得那年我6歲多，媽第一次帶我回外婆家，瘦瘦的小小人站在外婆麵前，外婆把我摟在懷裏說，哎喲，這孩子怎麼瘦得跟隻小貓似的，說著心疼的眼淚便撲簌簌掉了下來，落在我的頭頂，暖暖的，濕濕的;記得那年外婆家養了很多雞，每天早晨上學的時候外婆總會給我拿兩個煮雞蛋當早餐，惹得班裏的小孩忍不住的眼饞;記得那年，由於家裏有一隻小羊羔特別招人喜歡，可有了天它突然犯了野性，把我頂傷了，外婆一氣之下就把小羊羔賣了;記得五年級放暑假回老家去，外婆給我買了一件紅色的上衣，我非常喜歡那件衣服，直到六年級照畢業照時我還穿的它;記得多年後，媽還時常提起剛把我從老家接回來那兩年，外婆總是一想起我就哭，哭得特別傷心，好像丟了什麼寶貝似的……

去年中秋節前後，媽把外婆從老家接來在我家住了半年，今年過了“五一”就回去了，當時我特意請了假把他們送到西安才回來，當時外婆還說今年冬天還到我家來，因為我家暖和，可誰知道這一別竟然成了永別。那段時間外婆的精神和身體都挺好，每天我下班回到家，總能看到外婆那慈祥的臉，外婆有時候說“你今天回來的挺早的呀?”有時候又說“你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晚哪?”我就笑了，我說我每天下班的時間都是一樣的，即使有時候走得快有時走得慢，也不至於像你說的有那麼大的差別吧。天氣好的時候，外婆就會下樓去曬曬太陽，在樓下坐一會兒。有時候下班走到樓下，看到外婆在樓下，我就叫她一起回家，看著外婆顫巍巍的樣子，我想扶著她，外婆總是說不用扶，她扶著樓梯扶手自己就回來了。記著每次拉著外婆的手，總是軟綿綿的，熱乎乎的，倒顯得我這年輕人的手冰涼。

外婆啊，你和外公曾經用自己勤勞的雙手養育了母親和舅舅兄弟姐妹幾個，後來又幫著舅舅和舅媽帶大了孫子孫女，如今家裏的條件越來越好，老家的村莊也搬到了新農村，和城裏人一樣住上了樓房，可是您卻走了，永遠的離我們而去了，外婆啊，你累了，就好好歇歇吧!

外婆啊，您安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