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有真心香如菊——“好媳婦”陳菊如孝老愛親的故事
●陳春秋
1 每隔一段時間，陳菊如就給公公翻翻身，確保老人不生褥瘡。
秋天，是碩果累累的季節，但也從不缺少花開。如公園裏一朵朵菊花，迎著瑟瑟秋風，蘸著點點晨露，傲然綠葉之間。雖無豔春時節群芳鬥妍的姹紫嫣紅，但亦暗香襲人芬芳一地。朔石礦業“好媳婦”陳菊如，一個普普通通的礦工妻子，十幾年來照顧臥床不起的公公盡心盡力，無怨無悔，就像那菊花一樣，默默地盛開在礦山的黑土地上。
活一天，就讓老人活得有尊嚴
陳菊如是朔石礦業東部井地測科職工白永福的愛人。2003年，66歲的公公突發腦出血，落下半身不遂的後遺症。在陳菊如夫婦的共同照料下，公公身體逐漸恢複。然而好景不長，三年後，公公舊病複發，而且這一次躺下再也不能下床，成了“植物人”。
白永福姐弟4人，兩個姐姐、一個妹妹都不在礦區。照顧老人的擔子就落在白永福和陳菊如夫婦身上。嫁到白家之前，從小在縣城長大的陳菊如幾乎沒幹過家務活。為了讓丈夫在單位安心工作，陳菊如主動承擔起侍候公公的任務。喂水、喂藥、翻身、按摩、處理大小便，白永福不在家的時候，陳菊如一個人承包下來。
清潔的床鋪，幹淨的地磚，清爽的居室，一塵不染的家具。9月初，筆者走進陳菊如居住的平房，一股家的溫馨迎麵撲來。在公公居住的房間，老人鼾聲如雷，睡得正香，絲毫看不出一點病人的氣息。“老人在一天，就得讓他活得有尊嚴。”陳菊如說，侍候老人是良心活，盡不盡力隻有自己知道。“人老了，就像小孩子一樣，不明事理。”初得病那時，為了幫助老人恢複行走，陳菊如找人在家門口焊了一副鋼管架子，夫妻倆輪流陪著老人康複訓練。由於病魔的折磨，生性耿直的老人根本不聽從兒女的勸說。催促緊了，就掄起手中的拐杖朝陳菊如打去。眼睜著看拐杖打來，也不能去奪，生怕老人跌倒。哭笑不得的陳菊如隻能時刻提防著老人的“突襲”。“白永福的頭有幾次都被老人的拐杖砸得起了包。”陳菊如說，過去雖然半身不遂，畢竟還有意識。現在一躺就是十來年，每天除了睜眼、睡覺，沒有任何動作，吃喝拉撒隻能像小孩子一樣對待。
沒啥的，都是為人子女應該做的事
“那年大年初一，老人鬧肚子，弄髒了一床。按常理說，年初一不興動針線的，但總不能看著老人睡在髒的床鋪上吧。自己咬咬牙，還是把手伸進刺骨的涼水裏。”還有一回，正在喂飯時，老人先是鼻子出血，緊接著是嘴裏。嚇壞了的陳菊如趕忙打電話叫來救護車。由於搶救及時，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月後，老人終於康複。“平時，就俺爺倆在家，也是擔心。”陳菊如說，自己整天提心吊膽，就怕老人突然有個閃失什麼的。畢竟一起生活二十多年，感情與自己爹媽一樣的。“壓抑，煩躁，情緒低落，不想說話。”長時間與病人在一起，自己好像也患上了心理疾病。有時候心裏實在憋屈了，就來到離家不遠的俱樂部，看看退休工人打牌，隨便走走，緩解一下精神壓力。
聽醫生說臥床不起的老人隻能吃流食，陳菊如就把買來的蔬菜、肉類細心剁碎，熬成糊粥，然後再一勺一勺的喂食。為了保證老人的營養與“口味”，陳菊如想著法來調節老人的“食譜”，確保老人飯菜一周不重樣。
吃喝侍候好了，拉撒也不是小事。老人有時候便秘，陳菊如就用手一點點的為老人掏……後來，在醫生的介紹下，陳菊如買來瀉葉茶，定期為老人服用，解決了老人便秘問題。“春秋天還好一點，最擔心的是夏冬兩季。”為了調節室內的溫度，夏天開空調，冬天用取暖器。熱冷老人不知道言語，全指望細心觀察。
俗話說，床前百日無孝子，何況是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的兒媳婦。“好媳婦”陳菊如的事跡傳遍了整個工人村，左鄰右舍的老人見麵無不嘖嘖稱讚，經常有老大娘拉著陳菊如的手誇道，能攤上你這樣一個好孩子，是白家的福氣。而白永福單位同事也都羨慕白永福，說他是個永遠幸福的有福之人。每每有人讚許，陳菊如總是一笑而過。陳菊如說，人都有老的時候，等咱以後老了，孩子們也會像這樣待咱。
陳菊如的故事在感動周圍鄰居的同時，也感染著兩個孩子。每到暑假，孩子就主動幫助大人為爺爺洗澡、擦身、按摩，幫助家裏洗衣服、做飯、打理家務。
12年來，陳菊如很少出門。偶爾一次回娘家還得等丈夫休班。對此，陳菊如從無怨言。
這輩子，不愧對白家就好
“速效救心丸、體溫計、降壓藥、消炎藥、治療癲癇的、利尿的…”在老人臥室床頭的櫃子上，擺滿了老人常用的藥物。與病人打交道久了，陳菊如對“尋醫問藥”頗有心得。
為了防止褥瘡，陳菊如白天每隔兩小時就為公公翻一次身，一有時間就給公公按摩。夜晚，她就與丈夫商量好，誰起夜誰就幫老人活動一下。對長久臥床不起的病人來說，護理不僅是考驗一個人體力與耐力的活，還要有動腦筋、想辦法。前年，老人還是生了褥瘡。為了給公公治病，陳菊如學會了上網，並很快找到了用白熾燈蒸烤的辦法，很快治愈了老人的褥瘡。“盡管失去知覺，但在生病不舒服的時候，還是會發出異樣的聲音與動作。比如喂飯的時候不下咽，臉色不對，喘氣與平常不一樣等等。”日積月累，細心的陳菊如還總結了一套“察顏閱色”護理常識，能及時掌握老人的身體健康狀況。
陳菊如說，公公沒患病前常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嫁到家裏的媳婦才是自己家的人。平時，公公把自己當親閨女一樣看待。人對得起咱，咱更該對得起人家，這輩子，咱不愧對白家就好。
采訪結束時，筆者提議給陳菊如一家拍一張全家福。坐在公公床前的陳菊如一隻手緊挨著丈夫，另一隻手還不忘搭在公公的胳膊上。二十多年的朝夕相處，血濃於水的親情，早已融入生命，流淌在心脈之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