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狐:啊,迎春
啊,迎春
□藍狐
一
這樣的時節,我理應要歌唱。嗓音可以細膩,也好滲透到泥土的深層,和那些未曾冰凍的種子,交流萌發的意境。
這樣的時節,我理應要舞蹈。用腳步喚醒蟄伏的所有物事,希冀著能趕在新春來臨前,預先上演了動人的華章。
太多,丟棄在過往歲月的種子,盡管已經發芽,但卻意外被寒潮定格在了分蘖的瞬間,於是,已然預約了許久的綠意硬是給一抹一抹地收繳下來,大地之上,惟有白雪皚皚。希冀的心,倒灌出無奈。
還有啊,那些一向善於踢踏溫度的舞步,不過是才走出三九便給凍僵了,乃至讓沉潛在地表之下急切複萌的心事,不得不陡然失聰起來,直愣愣辨別著可能發出聲響的角度,強迫忍耐。
春潮,憋悶在心事的高潮處,無辜得可愛。
二
這樣的時節,春,其實就隻是攏圓了嘴唇輕輕呼喚的一個表情,就隻是嗓音的罅隙稍加摩擦便會陡然發乎的一串音節,是不經撥弄就跳蕩的音符,是稍一失控就可能泛濫的溫暖的灌溉和回應。
這樣的時節,春,其實就隻是走出家門時雙腳與地麵的一個交融,就隻是物我應和詞牌對仗般平仄而出的一闋感應,是走一步就會萌綠熱切的回報,是遲疑了片刻就會躡手躡腳的黯然的心跳。
所以我說,春,真的真的不羞澀,不過是在太多的時候,我們委實忽略了該用怎樣的好心情好好的迎接。
三
讓鼻息貫通嗅覺的末梢好麼?讓耳鼓貼近心事的聲源好麼?這樣的時節,所有的心跳其實已然驚奇地規則成了相同的祈盼:啊,迎春。
當然當然,還有腳步,還有熱切且欣喜的心神——無論奔忙到何處,同樣都隻是搶先著同樣的喜訊——
哈哈,迎春啊,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