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關鎖：鶴發童趣說“炮花”

鶴發童趣說“炮花”

正是陽春三月時。幾場春雨過後，天暖起來了，山青起來了，田野裏到處彌漫著泥土的清香。風兒猶如柔軟的薄紗，從臉頰上輕輕掠過。各種應季的花兒在空氣中醞釀著甜蜜的日子，仿佛要把春天變成一桶醇香的紅酒。禮拜天，因新雨剛過，地裏潮濕無法進行備耕作業，閑來無事，我牽著小外孫的手，在田野草徑間徜徉遊玩。小路旁邊，各種各樣的野草或者野菜，在微微的春風裏恣意開放，一株株，一棵棵，喚起我許多童年的美好回憶。

記得小時候，每年這個時候，家鄉的牆根下、山路邊、田間地頭、犄角旮旯，到處盛開著一種形如長筒喇叭的小花。花的顏色多由紅色、紫色、白色調和而成，總狀花序頂生，花莖紫紅，和大地的土黃色非常協調，葉子麵皺而邊緣帶齒，整株花密被著灰白色長柔毛和腺毛，看上去有一種樸素而恬靜的美。讓我產生好感的，不單是這種花的顏色，主要還是因為喜歡它的味道。小時候，白糖在農村是稀罕物，農家孩子們平日裏很少能吃得上糖。而這種花拔下來放進嘴裏，有種甜絲絲的味道，可以給舌頭上的味蕾帶來些許甜蜜的回味。這種甜絲絲的花，自然招惹得我們這些野孩子們一放學就滿世界瘋跑，尋找甜味的花兒，吸它們花蕊中的蜜汁來解饞。那時候，吸食花蜜，絕對是我們童年的一大樂事。這般好吃的東西，不用花錢買，不用向大人要，隻需玩耍的時候心細些，就會發現不少有蜜的花。揪一朵花，把花瓣從花萼中拔出來，花底部白色的一段放到嘴裏，隻需輕輕抿起嘴來吮吸，一股甜蜜而芳香的味道“嗖”地注入心房，那種沁人肺腑的甜蜜與芬芳，簡直超越了人們的想象。至於巧克力還有其他糖果什麼的，統統不具有它的魅力，這些摻入了人工色素和香料的食品，怎能和這純天然的甜香相媲美!

這種帶蜜的花兒還有另一個吸引孩子們的地方，那就是可以作炮仗玩。小時候，我們有一種有趣的玩法，就是摘下一朵來，用右手捏緊花朵的喇叭嘴，嘴唇含住花朵的底部慢慢吹氣，然後用力將充滿空氣而鼓起的花朵向左手掌心擊打，花朵內聚集的氣體就會劇烈受壓，“啪”地發出一聲脆響，就像過大年時買的炮仗，所以在我的家鄉，便形象地稱呼它為“炮花”。

長大後我才知道，原來這家鄉田野裏隨處可見的“炮花”，就是中藥材“地黃”開的花朵。“地黃”也叫“生地黃”，中藥店簡稱“生地”。為多年生草本，高10-40cm。全株被灰白色長柔毛及腺毛。根肥厚，肉質，呈塊狀，圓柱形或紡錘形。莖直立，單一或基部分生數枝。基生葉成叢，葉片倒卵狀披針形，長3-10cm，寬1.5-4cm，先端鈍，基部漸窄，下延成長葉柄，葉麵多皺，邊緣有不整齊鋸齒;莖生葉較小。花莖直立，被毛，於莖上部呈總狀花序;苞片葉狀，發達或退化;花萼鍾狀，先端5裂，裂片三角形，被多細胞長柔毛和白色長毛，個脈10條;花冠寬筒狀，稍彎曲，長3-4cm，外麵暗紫色，裏麵雜以黃色，有明顯紫紋，先端5淺裂，略呈二唇形;雄蕊4，二強，花藥基部叉形;子房上位，卵形，2室，花後變1室，花柱1，柱頭膨大。蒴果卵形或長卵形，先端尖，有宿存花柱，外為宿存花萼所包。種子多數。花期4-5月，果期5-6月。新鮮的根莖呈紡錘形或圓柱形而彎曲，長約6-18厘米，粗約0.5-1厘米。表麵黃紅色，具皺紋及橫長皮孔，有不規則的疤痕。質脆易折斷，斷麵肉質，淡黃色，呈菊花心。古人以“地黃”名之，大概是取“天青地黃”之意;還有一種原因就是，其地下根莖為黃色，用它做顏料染衣不易退色，所以叫“地黃”。在中醫典籍中，地黃還有許多其他的名字，比如，“地皇”，其名之肅穆，與花之素樸，相距甚遠。倘若追索其中奧義，實則是因為“生地黃”作為一味草藥聲名遠播，藥力神乎其神的緣故。再比如，“地髓”，《神農本草經》上說：“逐血痹，填骨髓，長肌肉”，藥農則認為，“地髓”得大地之精髓才根深茁壯。“服之百日麵如桃花，三年輕身不老”。地黃性寒味甘苦，始載於《神農本草經》，其藥用價值極高。和別的藥材不一樣，地黃還專門分為生地黃和熟地黃，據說，生地黃要經過“九蒸九曬”，即熏蒸至黑潤狀態，便成了熟地黃。生熟不同，藥效與配方也大有不同，用時需格外注意。生用清熱涼血、消渴生津，製熟則滋陰補血、益精填髓。說到地黃，也許認識的人不一定很多，但對於它的名字，卻會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這主要得歸功於一種有名的中成藥 ——六味地黃丸。顧名思義，六味地黃丸應該有六種中藥合二為一。其中打頭兒的，也就是最主要的君藥，就是熟地黃。六味地黃丸以滋補腎陰為主， 對於欲望過度的現代人而言，它變得更為不可或缺，在臨床上使用非常廣泛。

風來依依，春來灼灼。正是有了那一絲沁心的甜，那一聲悅耳的響，才豐滿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物資匱乏時期孩子們的童年。每年春天來臨，品嚐、把玩“炮花”成了我們一年的美好期盼，也讓我們更好地感知了春天的豐盛。隨手在路旁摘下一朵“炮花”，放進小外孫的小嘴裏，讓他也感受這天然花蜜的清香。再摘一朵放在手裏，演繹童年時擊掌放“炮”的樂趣，我仿佛又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兒時。

可嚐可玩可觀賞，亦藥亦草亦是花。你這浸潤著我快樂的童年，伴隨著我成長的足跡，家鄉田野裏溫柔而樸素的地黃花喲!(晉能集團四通煤業 馬關鎖)